深泽县汽车站用地被拍卖、将迁新址的消息在邻近深泽县城关镇郭庄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。昨日清晨起,郭庄村数百名村民聚集在汽车站,并运来近百立方米的沙子将车站的各出入口堵住,该县的长途客运也因此大受影响。
车站被堵 门口支起大锅
昨日的深泽汽车站,人格外多。人群中间,三口大铁锅格外显眼。几名妇女麻利地拿起碗,不断地盛出已做好的熬菜。“快来吃,趁热!”做饭与领饭的,都是附近郭庄村的村民,据村支部委员郭进雨说,现场有几百名村民,“还有一部分中午回家了。”
村民们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什么。热闹的人群后面,深泽县汽车站冷冷清清。
汽车站院内整齐地停放着17辆客车,平日里都是开往石家庄市区、周边各县以及保定等地的长途车。车上无人,院内的几个人据称也都是郭庄村的村民。候车室内亦是如此,“车站的工作人员早走了,现在你能看到的,都是我们村的人。”郭进雨说。
站外热闹站内冷,界限是三大堆沙子。“我们从早上5点开始,拉了好几车,一共百十来立方米吧。”三堆沙子分别在进出站口以及停车场的门口,如此一堵,汽车站无法正常运行。郭进雨说:“沙子(堵门)是我们村民表达意见的一种方式,我们希望能把问题解决。”
深泽县乘客出行受影响
汽车站被堵,停在附近的“黑出租”活跃了起来,“去哪儿啊?坐车不?”一名“黑车司机”并不讳言,“今天收成不错,光石家庄(市区)就跑了两趟了,因为人们没长途车坐啊。”
高红拎着行李,本打算回新乐的亲戚家,她转了半天,却发现根本坐不上深泽的始发车。“这是咋回事?”等了10分钟,一辆新乐来的客运车停在汽车站对面,司机表示,半小时后回程,高红这才上了车。
一旁的张先生显得比较郁闷,他说,自己要去正定,但等了近一个小时也没车,“平时在汽车站,最多20分钟就走了。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呢。”
孟师傅是辛集开往深泽的客车司机,昨日,当他抵达深泽时,发现自己无法进站,只得停在路口边等待回程的发车时间。“我们的车是辛集的,今天没见深泽的车往那边走,到这儿一看才知道是这样。”他说。
深泽县交通运输局局长张增怀称,该县要建新汽车站,旧站马上要拆了,他们已经在新站的对面建了临时车站。
车站换新址村民有意见
到昨日14时,郭庄村的村民已在深泽县汽车站聚集了近9个小时。村干部称,此举“实属无奈。”村支部委员郭进雨说:“就我们遇到的问题,村干部找县交通运输局沟通过好几次,但都没有得到啥答复。”
郭进雨所说的问题,源于深泽县汽车站将迁新址的消息。“我们听说汽车站这片地已经被拍卖了,马上就要进行商业开发,汽车站也要搬走了。”在郭进雨提供的文字材料中显示,深泽县汽车站现址用地,是1994年由石家庄客运总公司向郭庄村征用,共23.2488亩。“当时说车站属于公益事业,就以低于周边地价的每亩1.7万元给的补偿。现在以高于当初几十倍的价格卖出进行商业开发,村民们想不通。”
有村民附和说,“当年村里做工作的时候就说了,20年内车站搬迁,土地归还到户,现在搬了,却没啥说法了。”郭进雨称,时任村主任的郭进发系其亲哥哥,已于2008年去世,“当时村里确实是和县里这么沟通的,但是没有体现到书面上。”
郭庄村委会提供的书面材料中,还有一条引人注意:“车站现址……无论从现状还是从发展来看都是最合适的位置。”郭进雨坦承,自16年前位于本村西北角的汽车站建成以来,确实给村民带来了一些收益,“有十几户在周围开了小卖部和饭馆。”“影响收益”也是郭庄村村民不愿车站搬迁的原因之一。
相关部门称已和县政府沟通
对于郭庄村民在汽车站聚集,深泽县交通运输局局长张增怀表示,之前村里找他沟通过,他没有答应其要求。目前他已和县政府沟通,“会尽快解决。”至于村民所说的公益用地转为商业开发的问题,张增怀一再称“没有问题”。张增怀认为,“这块地当年征用后,已经和郭庄村没有什么关系了。”
“旧车站不符合使用要求了。”张增怀说,“建新汽车站是县委、县政府定好的事,都是通过正常的程序,也是符合深泽县的发展需要的。”
张增怀在电话中称,土地转让手续以及建设新汽车站的批文,“我们都有。”但由于其“正在开会”,暂时无法提供。
旧车站很快就要拆除,由此向东5公里,临时车站已基本建好。而新的深泽县汽车站位于临时站的对面,目前仍是一片荒地,张增怀说“两年内建成”。■文/本报记者乔林